
前几天跟一个急诊医生吃饭配资炒股配资网站,他说:
“你们老骂人‘不得好死’,可你们知不知道,这世上绝大多数人,最后都是‘不得好死’的。”
他说,他在急诊干了十五年,送走的病人少说上千。真正走得安详的,手指头数得过来。大部分人,都是在难以忍受的疼痛里,一点一点被耗尽的。
不是不想好好走,是走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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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奶奶走的那年,八十七。
查出肺癌晚期的时候,医生说,快的话三个月,慢的话半年。家里人不甘心,非要治。化疗、放疗、靶向药,一样没落。老太太从一百二十斤瘦到七十斤,头发全没了,身上插着管子,嘴里全是溃疡,喝水都疼得直哆嗦。
最后那段日子,她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 morphine 打着都没用。她拉着我妈的手,含糊不清地说:“让我走吧……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可家里人哪敢停?停了就是不孝。
她走的那天,瞳孔都散了,呼吸还在。又撑了六个小时,喉咙里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噜声,全身抽搐,最后一口痰没上来,才终于安静了。
我妈后来哭着说:“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不治了,让她少受几个月罪。”
可“早知道”这三个字,谁说了都不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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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查过一个数据,说中国老人临终前,有超过六成的人会经历中重度疼痛。其中很多人,是在ICU里插着管、连着呼吸机、浑身浮肿着走的。
你说这是活着吗?这分明是活受罪。
可为什么还要这样?
因为子女不敢说“停”。停了,怕被人戳脊梁骨,说你不孝。停了,怕自己心里过不去,觉得欠父母的。停了,好像就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了。
于是,老人就在这种“孝心”里,多受了几个月的折磨。
有人说,这是拿钱买命。可到那份上,根本不是买命,是拿钱买罪受。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,罪倒是实打实自己扛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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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见过一个明白人。
我家楼下的王大爷,八十岁那年查出胰腺癌。他儿子要带他去北京治,他死活不去。他说:“我查过了,这个病治不好,去了也是挨刀子、受化疗的罪。我不去,我要在家待着。”
儿子哭着求他,他反过来劝儿子:“你要是真孝顺,就让我少受点罪。给我吃点止痛药,让我在家里走走,看看电视,该走的时候就走。”
最后三个月,他没去医院,就在家里。疼了就吃药,不疼了就跟老伴儿聊聊天,看看窗户外面那棵老槐树。走的那天早上,他跟老伴儿说:“我有点累了,让我睡一会儿。”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安安静静的,脸上都没什么痛苦的表情。
他儿子后来跟我说:“一开始觉得我爸狠心,不要我们了。后来才知道,他是心疼我们,也是心疼自己。他把最难的那段路,自己扛过去了,没让我们看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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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,同样是死,差别有多大。
一个是在疼痛里挣扎着走,一个是困了就睡过去了。
可为什么大多数人选了第一种?
不是不想选第二种,是不敢。社会不敢,子女不敢,老人自己也不敢。好像不拼到最后一口气,就是没尽到责任。
可我想问一句:让一个浑身插满管子、痛得生不如死的老人,硬撑到最后一秒,这到底是谁的需要?
是老人的需要吗?不是。是子女的心理安慰,是所谓的“孝道”绑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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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这一辈子,生不由己,死能不能也由自己一回?
我们总是忌讳谈死,觉得不吉利。可你不谈,它就不来了吗?它来的时候,你连准备都没做好,只能被推着走,吃一堆没用的苦。
那些走得安详的老人,不是命好,是会选。他们知道,什么时候该放手,什么时候该停下来。他们把最后的力气,留给了体面,留给了安静,留给了和家人好好说几句话的时间,而不是浪费在那些徒劳的抢救上。
别再把“不得好死”当骂人的话了。
真正该骂的,是那种让老人硬扛着痛苦、一点尊严都没有的“孝顺”。
希望有一天,我们都能学会一件事:
好好活,也好好走。走的时候,不遭罪,不拖累,安安静静的。这才是真正的好死。
——写给每一个终将老去的我们配资炒股配资网站。#急诊随笔# #医生常说的话# #头条创作训练营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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